鹏雕法身,遁速冠绝天下。区区几条路线,在他极速巡航之下,根本无所遁形。
“你倒真是费尽心机,凤栖宫的外务便全数抛之脑后了么?”林寒看著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师尊,眼中恨意几欲喷薄而出。昔日盟友,如今唯有生死相向。
“那些俗务,哪里及得上你身上的造化分毫?林寒,趁早散去真气,乖乖交出你那夺舍秘密与功法传承。为师念在相识一场,赏你个痛快。”万里堂目光冷厉,居高临下地锁定林寒。宝藏就在眼前,林寒宁逃不降,足见其底牌珍贵至极。
“痴心妄想!你在此苦耗这许多时日,便不怕我早已远遁?”林寒紧咬牙关,抵死不从。他想不通,这老贼怎会有这等耐性。
“逃便逃了,为师本就是赌上一赌。外界若有你现身的传闻,为师自然离去。谁知你这竖子当真能憋,今日终究还是落入为师掌中。”万里堂仰天长笑,攻势愈发凌厉。玄龟护盾在他大乘期真气轰击下,已现出丝丝裂纹。
“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!”林寒暴喝一声,浑身合体后期真气催动至巅峰。他右臂后拉,拳锋处涌动起幽冥黑气,迎著万里堂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击。
万里堂见状,身形微侧,轻松避开锋芒,正欲出言讥讽。却见林寒这一拳并未打实,而是借著反冲之力,身躯直如流星陨石般,一头扎入下方滚烫的海水之中。
海面溅起数丈高的浪花,水波翻涌间,林寒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。
万里堂悬立半空,脸色顿沉。水下阻力远胜虚空,水遁之术本难逃大能神识锁定。他实未料到,林寒竟会舍弃长空,选择这等笨拙的逃生法门。
万里堂冷哼一声,周身金光大作,竟直接化出大鹏法身。金翅舒展,直冲入海。大鹏鸟在仙界本就以极速闻名,入水后速度不减反增,须臾间便锁定了前方那道正在飞速穿梭的玄龟虚影。
利爪探出,金光划破水流,猛地扣住那玄龟虚影。然而触感一虚,那虚影轰然溃散,内里竟是空无一物。
林寒这障眼法极为精妙,借水势凝结残影,真身早已折向他处。
万里堂怒极反笑,霍然转身。神识铺散开去,果然探查到林寒已然破水而出,正贴著海面朝北方狂掠。万里堂双翅猛震,卷起惊涛骇浪,直直朝林寒后背杀去。
眼见金光逼近,林寒临危不乱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半空中陡然升起数座海市蜃楼般的法阵虚影,真假难辨。万里堂速度太快,一时收势不及,接连撞碎数道幻影,却偏偏未曾触及林寒真身。
林寒心知肚明,大乘期威压绝非他合体境界所能硬抗。大罗金仙袁震亦曾断言他毫无胜算。他所能倚仗的,唯有这等诡谲多变的奇门遁甲之术,借天地之势,不断变换方位,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致命扑杀。
大洋之上,一追一逃。万里堂怒火中烧,索性不再辨别真伪,利爪连挥,但凡可疑之处皆被其真气撕裂。林寒左冲右突,精神绷至极点,识海中急急向袁震求教:“师尊,这等刀尖舔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可有破局之法?”
“难矣!”袁震的声音透著凝重,“金翅大鹏雕一翅七万里,论遁术你拍马难及。直线飞逃必死无疑,唯有借法术幻阵阻他一阻。这老匹夫急于求成,法术造诣反倒是他的短板。”
袁震心中计较,万里堂强行提纯血脉凝结法身,寿元必定大损,根本耗不起岁月。只是这话他暂未点破。
“拖延下去不是办法。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,迟早引来其他大能。届时群狼环伺,咱们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林寒一面控制身法,一面道出心中隐忧。他并非惧怕逃跑,而是这大鹏极速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袁震沉吟半晌,终于开口:“吾昔年在都反大陆留有一处残魂所在,如今早已衍化为一方上古秘境。你且稳住阵脚,切莫直奔目的地,绕上几圈,徐徐向那处秘境靠拢。只要进了秘境,吾自有手段收拾这老贼。”
这计策实乃一石二鸟。既能解眼下必死之局,又能名正言顺寻回残魂。
“妥!”林寒厉喝一声,身形在半空划出一条诡异的折线,堪堪避过一道致命的金羽罡气。
两人在茫茫大瀛海上空,上演著生死角逐。林寒路线杂乱无章,东逃西窜,万里堂空有绝世极速,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幻阵所迷。直至前方隐隐浮现出大陆海岸线,林寒寻得复杂地形隐匿气机,万里堂方才惊觉中计,欲要强杀,却已错失良机。
……
同一时刻,距此数万里之遥的另一方天地,正上演著另一出残忍的追杀。
只是这局中,捕猎者与猎物的身份赫然翻转。
几名修为臻至合体期的绝顶修士,正拼了命地在重岩叠嶂间夺路狂奔。他们身后不远处,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正凌空蹈虚,不疾不徐地逼近。
来人身形高挑,一袭淡金素白交织的流光鲛绡宫装将其惹火身段包裹得严丝合缝。那女子容颜清贵无双,鹅蛋脸轮廓流畅,琥珀色的狭长凤目底,凝结著万载不化的寒霜。额间那道金羽纹钿,彰显著其上古羽族前朝公主的无上尊贵。
此女正是李晨曦。历经剥骨抽筋之痛,她借金翅重塑真凤血脉,如今早已褪去凡骨,距离天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