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驱鬼者:我用肉棒驱鬼,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】(64)(2/4)

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。

  滚烫的蒸汽从杯口升腾而起,带着浓烈的酒精味和灼人的热浪。

  一滴沸腾的酒液从气泡中炸裂,溅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
  薛明耀倒抽了一口凉气,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,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根承重柱上。

  他的视线在宽敞的公寓客厅里疯狂扫视。

  头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静静地垂落着,价值不菲的欧式家具整齐地摆放着,昂贵的艺术品挂在墙上。

  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。

  但那股热浪却如同实质般压迫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,汽油的刺鼻气味和焦肉的恶臭已经浓烈到让他几欲作呕。

  未知的恐惧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,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。

  理智的防线在这沸腾的空气中寸寸断裂。

  他双手握紧那把由一百零八枚开元通宝编织而成的金钱剑,猛地跨前一步,对着前方空荡荡的空气疯狂挥舞起来。

  “滚开!你个脏东西,离我远点!”

  他声嘶力竭地咒骂着,借由咆哮来掩饰四肢百骸中涌动的战栗。金钱剑在空中劈砍,发出沉闷的破空声。

  “我知道你就在这里!”薛明耀双眼暴突,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蚯蚓般根根凸起,他一边毫无章法地劈砍,一边向着客厅中央推进,“出来!给我滚出来!”

  他双手高举金钱剑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正前方一处空气最为扭曲、热浪最为灼人的位置狠狠劈下。

  什么都没有劈到。

  但在剑身划过那片虚空的瞬间,一股极端恐怖的高温顺着剑尖轰然爆发。

  薛明耀瞪大了眼睛,眼睁睁地看着剑身前端的三枚铜钱在接触到那片无形区域的刹那,暗黄色的铜锈瞬间化作漆黑的飞灰。

  紧紧绑缚着铜钱的朱砂红线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冒出,直接在高温中汽化消失。

  失去束缚的铜钱在半空中迅速由暗红转为刺目的亮红色,黄铜材质在这股违背物理常识的高温下,连半秒钟都没有支撑住,直接融化成了一团翻滚的、散发着刺目红芒的铁水。

  “嗤——”

  一滴滚烫的、呈现出熔岩般黏稠质感的铁水脱离了剑尖,顺着重力的轨迹直直坠落。

  这滴液态金属精准地砸在了薛明耀右脚的鞋面上。

  昂贵的手工定制牛皮鞋面在接触到铁水的瞬间,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省略了,直接被烙穿出一个焦黑的圆洞。

  铁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皮革,直接咬进了他的脚背。

  皮肉在超高温下的碳化反应瞬间发生。

  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焦肉味直接从他自己的脚上腾起,直冲鼻腔。

  铁水的高温瞬间破坏了表皮和真皮层,烧穿了脂肪,直达脚背上的趾骨。

  鲜血甚至来不及涌出,便在极度的高温下沸腾、蒸发,凝固成一层黑色的血痂,紧接着又被彻底烧穿。

  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赫然出现在他的脚背上,周围的皮肉呈现出惨白的熟肉色泽,边缘则是焦炭般的漆黑。

  剧痛,纯粹到足以撕裂神经的剧痛。

  薛明耀张大嘴巴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凄厉、变调的惨叫。

  他的五官因为痛苦而完全扭曲挤压在了一起,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。

  他触电般地丢开手中已经开始发烫解体的金钱剑,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挠了一下,随后整个人向后栽倒,重重地跌坐在了厚实的波斯地毯上。

  他双手死死捂住小腿,却不敢去触碰脚背上那个还在冒着诡异青烟的血洞。

 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痉挛,双腿在柔软的地毯上疯狂蹬踏,试图向后挪动,远离那个看不见的高温源头。

  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全身,又在体表的高温下迅速蒸发。

  极度的剧痛和绝对的未知,如同两把重锤,彻底砸碎了他大脑中最后一丝用来维持理智的防线。

  他的呼吸变得支离破碎,胸膛剧烈起伏,眼球上翻,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疯狂切换。

  就在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、理智归零的那个瞬间,周围那种极其扭曲、狂暴的磁场终于冲破了他视网膜的界限。

  他眼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了一下,空无一物的客厅,在他的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  薛明耀猛然抬起头,双眼的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的瞪视而撕裂,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
  他的瞳孔死死凸出,视线像被生锈的长钉死死钉在了正前方的天花板上。

  那里,在天花板与墙壁交界的夹角处,趴着某个东西。

  是一个女人。

 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、边缘被完全烧焦的碎花裙子。

  裙子的布料已经和底层焦黑的皮肤融为一体,分不清哪里是布,哪里是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