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驱鬼者:我用肉棒驱鬼,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】(56-57)(2/11)

容姣好的年轻女人。女人侧着身子,一头波浪卷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,半张脸埋在程江的肩膀处,睡得十分香甜。

  柳素站在床边,清澈的血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。

 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破烂不堪的玩具熊,又看了看程江那张发福的脸,眼神中翻滚的酸楚逐渐平息。

  “家里条件变好了,程江也胖了。”柳素的嘴唇翕动,发出一声低如蚊蝇的叹息,“他们过得这么好,囡囡肯定也能跟着享福。”

  她向后退了两步,目光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移开。她转过身,带着释然与满心的期盼,飘向走廊对面的那个房间。

  “囡囡一定睡在那个房间里。”

  柳素的身体穿透了对面的房门。

  房间里的感应灯在感应到能量波动的瞬间,自动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
  柳素愣在了原地。

  她的视线在宽敞的房间里疯狂地扫视。这里根本没有铺着粉色床单的儿童床,没有堆满童话书的书桌,也没有任何一件属于小女孩的物品。

  四面墙壁被顶天立地的玻璃柜完全占满。明亮的射灯从柜顶打下,照亮了柜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品。

  左侧的柜子里,是一排包包。

  真皮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,金属锁扣刺痛了柳素的眼睛。

  右侧的柜子里,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高跟鞋。

  正前方的梳妆台上,各种化妆品的玻璃瓶身折射出绚丽的光斑。

  这里根本不是儿童房。这里完全被改造成了那个新妻子的专属衣帽间。

  柳素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僵硬、碎裂。她透明的灵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原本稳定的灰白色轮廓边缘,出现了水波纹般的扭曲。

  她猛地转过身,一头撞出了衣帽间,冲进走廊。

  “我的女儿呢?”柳素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嘶鸣。

 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横冲直撞。穿透书房的门,里面只有一部台式电脑和按摩椅;穿透客卫的门,里面只有冰冷的浴缸。

  “囡囡去哪里了?囡囡!”

  突然,一丝微弱、断断续续的血脉感应,从走廊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传来。

  柳素猛地转头,那里有一扇窄小的木门。木门下方,有冷风不断地向走廊里灌。

  她合身扑了过去,穿透了那扇木门。

  杂物间里没有灯。唯一的亮光,是透过那扇连玻璃都碎了一块的窄小换气窗,洒进来的微弱月光。

  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、生锈的五金工具和落满灰尘的旧电风扇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潮湿的水汽。

  冰冷刺骨的海风顺着破损的换气窗呼啸着灌进来,打着旋儿扫过地面。

  在两个巨大的纸箱夹缝中,在没有任何铺垫的、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板上,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  柳素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身影上。

  囡囡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、洗得发黄的单衣。

  单衣的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,裸露在外的手臂、脖颈和小腿,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深秋的寒风中。

  借着惨白的月光,柳素看清了女儿露在外面的皮肤。

 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肤色。

  大片大片紫黑色的淤青、肿胀的红痕、以及几道已经结痂的暗红色血痕,纵横交错地爬满了囡囡纤细的手臂和小腿。

  有些地方的淤青甚至已经发黑,与周围苍白的皮肤形成了恐怖的反差。

  在囡囡蜷缩的身体旁边,散落着一件崭新的儿童连衣裙。只不过,那件裙子已经被剪刀剪成了无数条破布,像垃圾一样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
  囡囡的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。

  她的小手里,死死地攥着一张折叠过的照片。

  因为用力过猛,她的指甲几乎抠进了相纸里,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。

  那张照片上,印着柳素生前抱着囡囡的笑脸。

  寒风吹过。

  囡囡的身体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剧烈地哆嗦着。

  她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,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落,在脏兮兮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
  她陷入了痛苦的噩梦之中。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,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。

  “别打我……”囡囡的头向后瑟缩了一下,仿佛在躲避什么,“阿姨别打我……裙子不是我弄脏的……”

  她的小手将那张照片攥得更紧了,声音里透出无尽的恐惧与哀求:“妈妈……妈妈你在哪……囡囡好疼……囡囡好冷……”

  “啊——!!!”

 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柳素的喉咙里爆出。这声音无法惊动隔壁主卧里熟睡的夫妻,却震得杂物间墙角的蜘蛛网剧烈摇晃。

  柳素猛地扑向地面。她双膝重重地砸在水泥地板上,伸出那双透明的双手,一把抱住囡囡颤抖的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