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驱鬼者:我用肉棒驱鬼,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】(48-49)(2/8)

你爱她!”曲歌咳出一大口鲜血,凄厉的咆哮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
  他的身体因为悲痛和愤怒而在泥水中剧烈颤抖。

  没有人注意到,在他那跪伏的姿态下,宽大且浸透了沉重泥浆的黑色机能工装裤腿,刚好形成了一个绝佳的视觉死角。

  在那片阴影中,曲歌抓在胸前布料上的右手,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。

  他的五指深深抠进身前的泥水与碎木渣里。破碎的指甲被木刺翻卷,鲜血无声地融入泥浆。他的指尖在裤腿底缝的夹层中隐秘地一勾。

  三张画满繁复朱砂纹路的极品纯阳爆炸符,贴着他的掌心滑落。

  泥水冰冷刺骨。曲歌的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平稳,将那三张符纸狠狠按进积水下方深深的泥坑中。

  这一切,全都掩盖在他撕心裂肺的咆哮与颤抖的躯壳之下。

  “她到死都以为我爱她,这很公平。”

  曲河看着崩溃的曲歌,语气依然平淡如水。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地下泥浆中的异动。

  “我给了她一个完美的丈夫和温暖的家,她度过了幸福的一生。作为交换,她为我提供了孕育极品灵脉的躯壳。”曲河摊开双手,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,“天下再无这般完美的交易。”

  曲歌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粗喘。他的左手在泥水中胡乱地摸索着,抓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。

  “你肯定在想,我为什么要花十五年陪你长大。”

  曲河俯视着曲歌,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  “因为黑影要求的情感燃料,必须足够真实、浓郁。”曲河向前走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“啪嗒”一声响,“我花了整整十五年时间,酝酿对你的‘父爱’。教你驱鬼者的本事,发烧时守在床边,带你骑车。每一件慈父该做的事,我都做到了极致。”

  曲歌握着玻璃碎片的手背上,青筋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他胸前的卫衣布料被彻底撕裂,露出那道位于左胸、横贯心脏的陈年伤疤。

  “九年前那个雨夜,我把手插进你灵魂里的时候,你喊了三声‘爸爸’。”

  曲河缓缓握紧了拳头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
  “那一刻我确信,这份父爱燃料已经足够浓郁。”曲河的眼底翻涌起实质的黑雾,“我挖走你的灵脉,同时将这份情感献祭给了恶魔,换来了我现在的半魔之躯。”

  “你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
  曲歌爆发出撕裂声带的咆哮。他扬起左臂,将手中那块尖锐的碎玻璃朝着曲河的面门狠狠砸去。

  碎玻璃划破雨幕,带着凌厉的风声飞至曲河眼前。

  曲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一层漆黑的魔气护盾在他的鼻尖前方瞬间成型。

  “砰。”

  玻璃撞击在魔气上,瞬间碎成一团齑粉,簌簌地落在曲河的脚边。

  曲河没有理会曲歌的攻击。他转过头,深情地看向不远处的绯红。

  “我不爱你们任何一个。我的眼中,从始至终唯有绯红一人。”曲河的胸膛挺起,仿佛在宣读一份神圣的誓言。

  废墟中,只剩下大雨冲刷地面的声音。

  绯红站在原地。

 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长长的睫毛在雨水中湿润、垂下,遮住了那双原本燃烧着杀意的红瞳。

  大厅里死寂了足足五秒。

  当绯红重新睁开眼睛时,她瞳孔中所有的愤怒、杀意、厌恶以及残存的最后一丝纠葛,统统荡然无存。

  只剩下一片穿透一切的、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
  那是一种看着路边一具腐败动物尸体的眼神。

  “曲河,我现在才彻底明白。”

  绯红开口了。她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情绪起伏,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  “当年深渊里那个十二岁的清澈少年,压根就不存在。”绯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曲河那具爬满魔纹的躯体,“你的干净,源于你对这个世界毫无感情。”

  曲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  他胸口处那块最浓郁的魔纹,突然停止了蠕动。

  “你纯粹是在偷窃。”绯红的声音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,狠狠刮在曲河的耳膜上,“拿小雯的命、拿小歌的灵脉,去换你的永生!”

  绯红缓缓抬起右手。

  那只残破的白丝绸手套上,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斑驳不堪。她将带血的指尖抬起,遥遥指向曲河的心脏。

  “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不会死的怪物?”

  绯红的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中透出绝对的冰冷。

  “这九年来,我跟小歌在一起的每一天,远比我过去那一千年都要鲜活。生命终有尽头,才显得无比珍贵。”

  绯红放下手,冷冷地吐出最后的宣判:“你的永恒,令我作呕。”

  “轰隆——”

 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江东魔都的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