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空荡荡的,被子被整整齐齐的掖好。
「妈妈?」
林周起身,跳下床,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目光朝向卧室门,门被虚掩着留出
一条缝,能依稀听到外面传来的锅铲碰撞的「呲呲」声。
林深赶紧走到卧室门旁边,推开门,穿过无人的客厅径直走向厨房。
厨房门半掩着,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的射进来,照射在地板上。
林周走过去,推开门,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妈妈。
妈妈此时穿着的是那件淡蓝色的睡裙,微微低着头,神情专注的用锅铲翻弄
着锅里的煎蛋。
林周放轻了脚步走过去,从背后伸出手,动作极为熟练地把手搭在妈妈纤细
柔软的腰间,将她圈在怀里:「妈妈,怎么起这么早?」
林周微微低着头,把头搁在妈妈的颈窝处,鼻尖轻轻嗅着妈妈那散发著淡淡
洗发水香气的发丝。
在林周把李玲玉圈紧怀里的那一刹那,李玲玉身体一僵,不自觉地战栗了一
下。
林周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「颤抖」,手臂微微收紧,他把这归类为了刚刚
妈妈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。
李玲玉深呼吸一口气,双眼盯着锅里的煎蛋,强迫自己放松下来:「睡不着
,就早点起来做饭了。」
李玲玉的声音很轻,尽量模仿着那个十六岁时的语气,但是如果细细去听,
还是能发现李玲玉声音里的苦涩。
在灶台旁边旁边还有两碗放着葱花的面条,散发著阵阵诱人香气。
看着这两碗卖相极好的葱油面,林周有一瞬间的恍惚,他仿佛回到了很久以
前的时光。以前的妈妈也是这样,在她不用上班的日子里,她会早早的起床,在
厨房里忙碌,然后端出两碗热腾腾的早饭,母子俩就隔着那张餐桌,面对面吃完
。
只是那个时候,他不敢这么拥抱着她。
林周将脸颊更加亲密的贴在李玲玉的脸颊处,头稳稳地靠在她的肩膀上,双
手交叉叠放在腹部,这个动作亲密的根本不像一对母子,倒像一对相处多年的夫
妻和恋人。
李玲玉没有选择推开林周,强忍着心中想要落泪的冲动,关掉煤气灶,自然
而然的从锅里夹出两个煎的金黄酥脆的荷包蛋,卧在面条上,动作极为熟练,没
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或停顿。
林周看着那被卧在面条中央的金黄色的荷包蛋,神色一怔。他想起了昨天林
卫国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的场景,更记得他当时被刺激到的那副惊恐的模样。
林周忽然心头冒出一个想法……
这么强烈的外部刺激下,妈妈她……会不会想起了什么?
李玲玉似乎察觉到了林周突然变得僵硬的脸色,以及瞬间变了节奏的呼吸,
她从林周怀里挣脱,同她面对面,看着林周的双眼:「周周,怎么了?」
林周看着那双没有清澈、明亮、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,里面闪烁着少女才特
有的灵动,一点都不像四十岁的女性。
林周松了一口气,脸部的线条迅速柔和下来,神色就如往常一样,没有任何
变化。
如果是以前的林周,看到妈妈能够恢复记忆,他会很高兴,但是现在,他不
希望她恢复了。他甚至有些自私阴暗的想着,妈妈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。他不希
望她记起那些不开心的记忆,永远不要记起那些烂事,林卫国带给她的诸多痛苦
,那是无论如何都洗刷不净的。
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恢复了记忆,那就说明他们很可能要回到那个名为母子的
牢笼里。
他,不想回去了。
但是林周还是不放心,他试探着问道:「妈妈,昨天,你见到那个男人,…
…头,还会痛吗?」
李玲玉看着林周那双写满担忧、但又隐藏着一种极深情绪的眼睛,心里一痛
。她知道林周此时的心态,这是她造的孽啊。
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,她的双眼平淡无波,维持着一种略带着茫然的眼神
,摇了摇头:「没事的,当时就是有很多很乱的画面从脑子里蹦出来,一时间我
受不了,感觉头脑很痛,昨天晚上睡了一觉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」
在这一刻,这个平时成熟稳重的母亲撒谎了,撒了一个强行维持着她们母子
关系的谎言。
林周看着妈妈平静的样子,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他再次抱紧了她,把嘴唇贴
在她的耳边,轻声说道:「对不起,妈妈,以后不会了,没有人能伤害你。」
没能保护好她,让她再次面对那个人渣,是他这个做儿子的没有尽到责任。
李玲玉的身体在林周用力抱紧的一瞬间再次不可遏制地变得僵硬,肌肉紧绷
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。但是很快,她就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