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过得平淡如水,没什么大事发生。
周屿养成了睡觉前检查后台管理面板的习惯,这成了他每晚的保留节目。
自打「望远镜事件」之后,秦予嫣在微信上对王铎更冷淡了,回消息敷衍得
不能再敷衍。
周屿看得出来,她是因为羞愤,被一个小鬼用望远镜看光了身子,换谁都挂
不住脸。
但她又不敢完全不理他--万一这小鬼管不住嘴,把这事和大人嚷嚷出去,
或者告诉周航,那她的脸还往哪搁。
所以王铎每天发两三条消息,汇报学校见闻或者发个段子,秦予嫣基本隔四
五个小时回个「嗯」或者一个句号。
周屿看着这对话,经常在半夜笑出声来。
不过他和许栀的关系倒是近了不少。
那天从省实验回来之后,两人之间的客套被悄悄掀开了一角。
平时在客厅碰见,不再是生分的「早」或者「吃了吗」,许栀也偶尔会跟他
开个玩笑,让他心里美美的。
晚饭后的闲暇,周屿和许栀就会在客厅里坐着聊会儿天。
他发现自己和许栀聊得很投机,许栀确实是个很会聊天的人,她从来不会把
天聊死,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他的话,再轻轻地抛回来。
她读的书多,见识广,聊到什么话题都能有自己的见解,但又不会让人觉得
是在说教。
周屿一直觉得自己对姐姐型的伴侣有种天生的好感。秦予嫣虽然比他小一岁,
但在她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个被使唤的小弟;而许栀,那是真正的姐姐。
如果说秦予嫣是那种干练利落、锋芒毕露的类型,许栀就是知性温婉、润物
无声的那种。
这种惬意的相处让他觉得舒服,在这个被叫做家的建筑里,他终于不再是格
格不入的局外人,他有自己的小秘密,也有了能说得上话的人。
至于周航,他一直没有去找许栀摊牌。
周屿留意了一阵,没再见三个小孩在小区凉亭开秘密会议。看来周航还在观
察,或者是在权衡利弊,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了。
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,一切如常。
时间就这么滑到了十一长假。
十一期间周伯彦还是没回家,不过他给周航报了个奥数特训班,许栀得在家
里陪着,每天负责周航的学习和生活起居。
周屿和秦予嫣商量了一下,决定不凑那个热闹去挤热门景点,就在本市周边
的乡镇找个特色民宿泡温泉。
他们选了南山风景区山脚下的一家温泉旅馆。这地方开发得早,有山有水,
半山腰有个生态牧场,山脚下是一排排日式风格的独门小院,私密性很好,适合
他们这种不想被打扰的小情侣。
十月一号上午,周屿开着车载着秦予嫣上了高速。
秦予嫣今天穿得很休闲,粉色的针织开衫,里面是白色的吊带,下半身是条
白色的百褶裙,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。她把副驾的座椅放倒,戴着墨镜,打
了个哈欠。
「到了叫我。」她含糊地说了一句,就闭上眼睛睡了。
周屿握着方向盘,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市区。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
已经开始泛黄,秋天的气息很浓。